六月.父亲
同母亲节相比,
父亲节是一个比较陌生的节日,
当康乃馨被炒的沸沸扬扬之时,
很少人记得石斛兰,象父亲节里
的爸爸含蓄而又深沉的爱意一般.
也可能很多人不知道:
2007年父亲节是哪一天?
父亲节究竟该送什么礼物?
其实,
我也不知所措,心理也一样在惆怅;
但我焦急,盼望父亲节快点得到来!
五年前,我的母亲离开了我们.在母亲节那个所有人都在欢快的节日里,我远离人群,逃避有母亲的话题.
很多个无助的夜晚,我在梦里问母亲,为什么你说走就走,为什么在我需要你的时候,总是抓不住你的手?
可当梦醒来时,陪伴我的依然是冰冷的夜,冰冷的双人床.站在窗前,我看外面的月亮,看到眼睛酸了,累了,睡了!
母亲的生命里,除了付出似乎我想不起母亲临走之前带走的是什么?
俗话说:母爱伟大,父爱如山! 如今的我,深深的体会了伟大两个字的含义.不是因为母亲为我们含辛茹苦的拼命付出,不是因为母亲黑发离去就说成伟大,更不是想借用一切冠冕堂皇的语言形象一个母亲的伟大! 而是因为父亲!
记不清父亲做了多少令我,我的母亲,我的家人失望彻骨的事,记不请母亲多少个暗夜独自坐在窗前哭着对我说:"闺女,不要怕.有妈妈在."温暖的泪水总是滴落在我的额头,我的脸,甚至我的嘴唇. 在那一瞬间,我没有任何的心酸与理解.我只以为我的妈妈是脆弱的.爸爸只不过是晚回而已. 如此不孝.是吧? 是的,我承认我自己的无知,在母亲流泪的时候,我从来不知道伸手去为她擦一下. 母亲毫无怨言的支撑到生命最后一刻,嘴巴里不忘记叮嘱父亲千万少喝酒,千万别再孩子面前没有老人形象....
父亲是个喜欢喝酒,喜欢赌博,喜欢交朋友的男人.
在他的世界里,离不开这几样东西. 就如父亲自己讲:"即使他失去一切时,也不能没有酒,不能没有朋友."这句话,曾换来我对他的反感,也可以说是一种鄙视.原谅我如此语言形容我的心理话,而我确实这样想的.因为父亲在母亲生命危在旦夕的时候,依然没忘喝他的酒.被子里一个无法自己行动的母亲,流泪似乎都感到辛苦的女人.很疼的对父亲说,不要再喝了,再喝下去有一天你喝倒了都没人伺候你. 父亲无语.依然沉闷的喝着酒.电视剧里,有一种刻画父亲的形象,就是一个老汉,端着酒碗,叼着烟袋嘴儿,坐在门槛哎声叹气的无奈的样子,这样的一幕,总是令人心酸. 半路丧妻,是惩罚还是天意?在这个男人心理谁也不知道究竟他是怎么样去想的.人们只看到被塑造的形象,刻画出的凄凉,总是令人心痛如刀割! 可当时的我,却没有把父亲联想到电视剧里那老汉的摸样,在我心理只有2个字:怨恨! 许多许多的回忆都不允许我去理解父亲当时的痛感.我本能的抗拒同情,下意识的去怪他,恨他,把母亲黑发离世的伤痛全加予父亲一个人的头上. 我哭着喊:"从今以后,你不再是我的爸爸.妈妈可以原谅你,可我不能.我恨你."我一夜没睡,蹲在窗外感觉着黑夜的摧残,痛与疼,伤心与冰冷都不能诠释那一刻的心情.哥哥夺过父亲的酒瓶,"喝吧,再喝你也该没命了.我妈死了看谁能为你端尿盆."很绝情的话,也许伤到了父亲.可那时的父亲没有象以往那样骂哥哥,打哥哥,也没有看出生气,更没有伤心的表情.有的只是冷漠.他继续喝!
是真的不怕死吗?是真的不在乎母亲,不在乎自己在儿女们心中的形象吗?
半年后.父亲病倒了,卧床不起.---肝腹水! 好令人无望的三个字,却落在了父亲身上! 哥哥望着我,哭了! 我望着父亲,也哭了! 父亲看了看我们,笑了! "傻孩子,爸不是还没死呢吗? 爸是个罪人啊...死了也是应得的报应."我哭着扑在爸爸的怀里,哥哥哭着出去了. 晚饭时,哥哥闷闷的喝酒,狠狠的抽烟. 那一刻,我看着卧床的父亲,看着一脸痛苦的哥哥,似乎在理解着什么.也许哥哥无声的眼泪融入那一口口白酒里的时候,心理也已经理解了父亲. 当我走向社会,慢慢靠近伤心,懂得那种痛不欲升的滋味时,我开始喝酒,抽烟,试图麻醉自己,试图糜烂自己曾一味的无知.
不说怨恨,也不谈原谅.
一直都想对父亲说,其实我早已理解了;一直想对父亲说,原谅女儿的任性;一直想告诉父亲,我曾在死亡边缘停息过,等待最后一口气咽下的时候我想起了他,我放弃了死的念头.却,一直没有这个机会,坦白说是我没有勇气. 其实,我没有资格怨恨父亲,母亲既然能够一直忍受着,那不仅是因为母亲善良,宽厚,更是一种理解.母亲早就懂得父亲的,我与哥哥又有什么权利谈原谅2字?
此刻,我没有伟大的词语去修饰父亲,也没有堂皇的诗歌赞美父亲,不想用雕刻出来的艺术文字叙述任何关于自己的情操,因为我并没有那么宽阔的胸怀.怨还有,恨也在! 但我已经不把这一切归总给可怜的父亲.父亲是可怜的,失去妻子是一种什么样的神伤,也许只有那些跟父亲一样失去老婆的男人才懂.没有儿女的理解,面对儿女的冷言冷语,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? 我的心真真的颤抖过. 父亲一直是一个自命不凡的男人,如果他做某一件事,得不到他人的赞同时,他就会想尽办法去奋斗要人认可.那么在失去妻子时,失去我跟哥哥的理解时,竟无语的只喝酒,抽烟,不顾及自己身体,又是一种什么心伤? 我无数次问自己,我到底怎么了?我无数次骂自己,我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父亲? 我也无数次跟哥哥吵架,为什么如此的绝情,妈妈都没有了,干吗还对爸爸耿耿于怀不能谅解? 是啊,纵使爸爸千错万错,可终究血浓与水.我们身体流着的毕竟是父亲与母亲结合的血脉!作为一个有良知的人,遇见乞丐都会动之三分同情,何况对待自己年迈的父亲?如果这都不能体谅,那还算什么人啊?
父爱如山!
在我写下这些的时候,我竟找不到一个精湛的词语把这四个字完美的刻画清楚.
但是我心理清楚自己要表达的是什么.何为父爱如山?有人说不就是父亲那铁石的肩头背负着一切痛苦而沉默的忍受吗?可这种内意我想我是没办法理智的形容完整. 理解,既然是理解的感情,那么只能是无声的回报! .曾几何时,我在昏黄的灯光里看见一个挺拔肩背的男人,坐在椅子上吹着空调喝着酒.看起来,很洒脱身轻的架势! 但我心理早已明白,父亲不言不语,不流泪,不代表他不伤心.我记得有一次我再他面前哭的落花流水时,他竟然哭了.他说是因为心疼我,只是心疼他的闺女.他说,都怪老爸当年没正事,害了妈妈,连累了儿女,他说他恨不得出门被车撞死算了.可我妈都没了,再没有了爸爸.我............?这样的话,老爸只说过一次,印象里,也只见他哭了这么一次.在老爸为了我戒酒3天时,他病了.! 当时,我真的不知道是该笑,还是该去哭.
我说,爸!你喝吧!
眼泪顺着我的脸流了下来.爸爸伸手为我擦泪的那一刻,我真的看见了他的白头发.眼角那么多的皱纹,我的心好疼. 爸爸早晚会离开我的,我不敢想下去.我只希望他活着的时候,能够有自己的快乐,选择自己的嗜好,哪怕是缺点,对身体有害处的毛病,我也不再阻止了.而是我,一个对着电脑整日发呆,说着乱七八糟让人听不懂的话.写着让人看了心疼的字,又算什么呢? 我不敢把这一切告诉爸爸,其实我也想沐浴在太阳下面,穿梭在热闹的人群,我也懂得坚强的意思,可我做不到啊!至少目前的我走不出自己黑暗的小屋子!
我只希望父亲,我的爸爸好好的,不要乱来,晚晚的离开我.那么我早晚也会振作起来.如果失去了这份亲情的灌溉,我想,我真的,永远也站不起来,走不出我黑忽忽的世界,生命再也没有尽头了!